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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最后一缕元气被吸纳。丹田一阵颤抖,似乎只差一点点就能再突破,然而依旧还是差了那么一丝。

聚气九层。

黎珂睁开眼叹了口气。

刚才司空则凡说,有机会突破到聚气十层,他心高气傲,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扯谎,看来黎珂的基础是真的很差。

哦,不对。

黎珂心中笑了笑,她哪有什么基础?穿越过来才几天?有今天纯粹是靠着吞噬别人的图腾,消耗别人的资质,把自己强推到了聚气七层。

现在,又靠着司空则凡的帮助,强推境界到了聚气九层。

哪有什么地基可言?她全是天上掉高楼。

“你的基础实在薄弱,若是继续这样。你这辈子顶天了也就聚气十层。”

听到司空则凡的声音,黎珂一愣。随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靠了靠。

“大人说话就说话,没必要站这么近,我不是聋子。”

司空则凡丝毫没有被人讨厌的自觉,反倒又走前一步:“我看看你的丹田。”

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十分冒犯了,这种关键的东西,哪里是能随便展示给旁人看的?

黎珂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了手,同时解释道:“我资质极差,因此修炼了很多年都没有任何进展,还是因为之前在山中遇到了一个传承,误打误撞才突破到了聚气七层。现在又侥幸,借大人的东风更进了一步。”

司命则凡搭在她手腕上,仔细号了会脉,随后收手道:“果然,按照我预计的,你怎样都应该能突破到聚气十层才对。你的修为都是走了歪路得来,丹田太虚太空,这样下去,日后突破成丹会很难。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转机。”

黎珂抿唇,有些忐忑:“大人有何教我?”

“只要你受得了罪,吃得了苦。”司空则凡指了指旁边的寒潭:“这青葵山阴本来就不见光照,这处潭水也是一处脉眼,这么多年来,沦为了乱葬岗死人的阴气都沉到了这深潭里,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,但也算难得的历练之所。你若是吃得了苦,接下来几天都来这寒潭之中,借用潭水中的寒气打磨你的丹田紫府,如此才有再进一步的可能。”

黎珂点了点头,这次目光中终于带了些感谢看着司空则凡:“多谢司空大人。小女子没有什么苦不能吃的。”

司空则凡笑道:“这么信任我,我说什么就信什么,就不怕我骗你?”

黎珂笑了笑:“大人如今的境界实力,弄死我比捏死只蚂蚁,困难不了多少,若是想害我,根本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。”

司空则凡叹气道:“可真叫人发愁,你这样聪明,我都觉得不好玩了。”

黎珂脸色微变:“大人,我感激你相助,这恩情小女子铭记于心,日后有机会也一定会报答,可你若是继续这样戏弄我,我——”

她明显是怒了,想说些什么回击,可是张牙舞爪的刺猬又有什么能威胁到一只强大的狮子?

司空则凡挑了挑眉,他对黎珂观感很好,难得见好就收道:“好了好了,抛开这个不说。你想恢复你的图腾吗?”

黎珂微微一愣,有些不解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司空震凡打了个哈欠,语气懒洋洋的,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个炸雷,在黎珂耳边炸响了:“你应该是被人下了毒手,资质也是人为毁掉的。”

黎珂一下子愣在原地,反应了一会儿后才有些磕巴的说道:“大人……大人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先天之气可以提升资质,但是提升效果极其微小,而你的图腾却从这么小长到了这里,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
司空则凡也不客气,直接上手,在黎珂的脸上比划了一下。

黎珂条件反射的向后躲了躲,可她好像太想知道图腾究竟是怎么回事了,迟疑了一下,还是控制自己忍受着他的动作。

好在司空则凡只是比划了一下,很快就放了下来。

他继续道:“唯一的解释就是,你原本的图腾应该要大不少,只是当初觉醒之时,被人动了手脚,所以只剩下了这么一点。也因此先天之气在原图腾的位置上流淌时,才会激活你原本的图腾。”

黎珂走到潭水边,潭水很清澈,能勉强从倒影中看到一点模糊印记。

她催动元气,眼下那一点图腾顺着眼睫慢慢向上攀爬,隐约描绘出个花瓣模样。

“图腾一般都是完整的意象,你原本的图腾应该是一朵花,大概这么大吧。”

司空则凡比划了一下,又道:“当然了,你本来的资质也一般,属于下品了,不过被人毁了这么一遭以后,变成了下品中的下品,劣等中的极品。”

黎珂怔在原地。

司空则凡道:“我看你挺顺眼的,如果你愿意求求我的话,我可以帮你查一查是谁下的手。”

黎珂看着倒影。突然有些想笑。

是谁做的……还能有第二个人吗?

黎夫人的恨真是绵长,比她的爱都不遑多让。

她不仅要毁掉那个分走丈夫宠爱的女人,还要毁掉那个女人的女儿。

她不要看着那个女儿死掉,她要看着她挣扎,看着她痛苦,看着她在人世间沉沦最终生不如死。

这样,她才解恨。

黎珂道:“大人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了。不敢再劳烦大人费心,我自己会想办法查的。”

司空则凡道:“好无情,用完就要与我扯清关系?”

黎珂扯开话题:“我们在这耽误这么长时间,想被哥哥也着急了,不知道大人可否先放我回家,以免叫家中担心,今日的恩情来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。”

司空则凡还是笑着,但心中却隐约有了些不悦。他一开始也怀疑过黎珂是不是刻意在引起他注意,可对方三番五次想要远离他,对他避之如蛇蝎,这样的态度让他头一次觉着自己这样有些烦人:“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?无权无势修为又低,你能怎么报答呢?”

黎珂心中轻呵了一声,这样的人就算与他最柔情蜜意的时候,也不能顺着他。

黎珂不是不能更进一步,只是推进太快,司空则凡回过味来便会觉得有问题,他这种人对待人情关系不重视证据,感觉不对,疑心自然会上来。

所以黎珂选择以退为进,推拒一时可能会恼了他,但会让他更上心。

黎珂后退一步,绷着脸道:“大人放心,有机会我一定日在神佛面前为大人祈福。祝大人万事顺心。”

司空则凡冷笑一声,心情难得的更糟了:“好,果然知恩图报。少爷我没救错人。走,带你去找你哥哥。”

小姑娘似乎回味过来自己得罪的人有了抿唇,有些犹豫,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