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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没想到,乐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纸笔。

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昏睡多时,却又坦然地接受自己暂时无法下床的情况,淡定对上激动的警卫员,要来了纸笔。

沐怀夕被喊来时,她还在奋笔疾书。
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有点饿,其他都好。”乐虹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计算起来。

沐怀夕走近,看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、符号,只觉得一阵眼晕,而乐虹又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好”,沐怀夕留意到床边有水被打翻的痕迹,床单上也有不少褶皱,不由得皱起了眉,她不想打断乐虹的工作,却也有作为医生的坚持。

“你好,我是沐怀夕,你的医生”,沐怀夕又开口,却见她将右手伸了过来,不由得一愣。

“要把脉是吧?”乐虹没有抬头,“我是左撇子,右手可以么?”

“当然”,沐怀夕赶忙搭了上去,脉象比先前有力一些,却仍显得水位不足,尤其筋脉弛纵后继无力。

如果说乐虹的体内有一座水库,先前昏睡时水位太低,低到几乎要露出水底的石块,如今水位回升,但却几乎是一滩死水,泛不起波纹。

沐怀夕皱了皱眉,事实上乐虹醒过来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要早,而从她如今疯狂计算的模样来看,这一阵的昏迷倒不像是昏迷,反而是像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寻找谜题的答案。

难不成是算出来了,然后强迫自己醒过来了?

沐怀夕无法揣度乐主任的内心,却深深敬佩她,她的意志力可太强大了。

因此她在乐虹停笔的瞬间逮住机会发问,“乐主任,你是不是腿脚不方便?”

乐虹惊讶抬起头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复抬起头来看她,似乎在感叹把脉的神奇。

但她脸上的表情很快消失,又恢复到原先淡然的模样,掀开了被子,坦诚承认,“对,我站不起来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把闻讯赶来的领导吓得不轻,赶忙走上前来询问,“乐虹,你怎么样?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

乐虹却将写满的几张纸递了过去,“先前卡住的问题已经有了解释。”

“好好”,领导双手将纸接了过去,想继续询问却被乐虹下了逐客令,“您先送去组里吧,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。”

“至于我的腿”,乐虹垂下眼眸,盯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脚,“也不耽误什么,再说不是有医生在么?”

“没事,我”,领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
乐虹皱着眉疑惑看向他,“您在这里有什么用呢?沐医生在就可以了。”

“好好好”,在沐怀夕眼中十分能言善道的领导被怼的哑口无言,拿着草稿纸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又回头,朝她鞠手请求,“沐医生,拜托你了。”

沐怀夕点点头,清理了双手后上手顺着乐虹的双腿向下检查,她却招呼警卫员,“你把我往旁边拽一点,让沐医生坐下检查。”

“好勒”,警卫员立马靠近,拽着她的手和腿,给沐怀夕留下了一截位置。

“谢谢”,沐怀夕坐下检查的更仔细,她刚刚留意到乐虹的目光在自己腹部打转,心里觉得很温暖,明明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人,却也会体谅她。

乐虹真是个干脆利落的女人。

“腿脚的问题不大,应该是睡久了气血不活,我帮你施针——”,沐怀夕看向警卫员,后者立马熟练地将她的工具箱搬到近处,又麻溜地出去关门,将空间留给医患二人。

沐怀夕先前给她施过很多次针,但那时候她都是睡着的了,如今当着本人的面要脱裤子,还是有些尴尬的。

乐虹却比她想象的更善解人意,她主动闭上了眼,但又提出了要求,“我一会儿能睁开眼看看么?说实话我很好奇。”

“当然”,沐怀夕托起她的腰,感受到的却是极轻的重量,根本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体重,她轻轻拉下乐虹的裤子,快速取了几个穴位,送了金针进去。

她扎针的时候极为专注,等收回针之后才发现乐虹正瞪圆了眼瞧她,点头称赞道,“很神奇,我能感觉到一点热?”

“还有一点点麻麻痒痒的?”乐虹歪着头,努力描述自己的感受,随后就撑着床要下床。

沐怀夕赶忙阻止,“没有那么快。”

“你需要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”,沐怀夕给她解释了下如今的状况,又强调道,“你现在醒了不代表身体恢复了,还要继续跟着我晒太阳,进行康复训练,要不然下一次昏倒可能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
“我明白”,乐虹点点头,但眼中却没有多少认同。

沐怀夕摇头,念出在走廊上看到的标语,“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,这里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,但是朝夕也需要时间,做一只蜉蝣早上生晚上死,这样能做的事情太少了。”

乐虹眼中闪过一道异色,认真地看向她。

“我觉得你想做的事情有很多”,沐怀夕点点她面前的草稿纸,“你想探索的肯定不止这一道谜题。”

“比起只争朝夕,拥有朝朝夕夕,继续你的探索,会不会刚好?”

沐怀夕盯着她的眼睛,“死得其所固然浪漫,但活下来,探索一辈子,是不是更值得?”

她觉得眼前的人就像一只飞蛾,固执又坚决,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让她如此焦急,但作为医生、作为经方传人,她觉得什么都不如活着。

活着才有更改命运的可能,活着才有明天。

乐虹突然勾起嘴角,朝她扬了扬下巴,“你多大了?”

“我?”沐怀夕眨眨眼,没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问,“怎么了?”

乐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盒烟和火柴盒,掏出了火柴才反应过来,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,瞧着她直乐,“不怎么,就是你这话说的跟我姑奶奶似的,她在我们学校做思想品德教育。”

沐怀夕语塞,说起来她的确比乐虹要大,只是日子越活越顺心,她几乎没怎么想过从前,似乎也回到了少女时代。

“你说服我了,我会好好配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