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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以沫带着沈北牧上宋家走了一遭,出来的时候只有沈以沫一个人,没办法,宋家人太热情,听说沈北牧住在招待所的事,生生把人拖着留了下来。

宋家父母都是过来人,怎么能不知道沈北牧为什么不愿意去顾家住的原因,打心里觉得这么有分寸感的孩子,越发讨人喜欢。

……

……

顾天明昨晚是怀着满肚子怒火睡着的,一觉醒来家里静悄悄的,得知妈妈跟沈以沫都外出了,一个人气闷的吃完了早饭,抱着球在门口踢。

“天明,怎么就你一个人啊?你奶奶呢?”

邻居家的孩子们围了过来,三男一女,他们从小就在一个院里玩耍,身上崭新的衣服和农村里的孩子天差地别。

顾天明见到他们面露笑容,抱着球走了过来,“奶奶陪爷爷出门了,今天就我一个。”

“诶,那两个是谁?”

最高个的小胖子指向前头蹲在花坛前的地瓜土豆兄弟俩。

“他们是哪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
顾天明看了一眼,一脸厌烦:“别提了。”

“哦!我想起来了,他们是你大伯的孩子吧?我听妈妈说了,你失散多年的大伯找回来了。”

顾天明脸色难看,捏紧手里的球,“算了,不说他们了,我们玩我们的吧,两个乡下土包子有什么值得说的。”

“好!”

四人看顾天明情绪不对,也都没有再提,几人围着球踢了起来,一片欢声笑语。

地瓜看着花坛出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土豆则时不时看向那边的热闹,托着腮帮子,有点想乡下的小伙伴们了。

哥俩出神间。

“砰!”的一声脆响。

土豆下意识抬头,便看见刚才嬉皮笑脸的一群孩子慌张无措,他们面前是支离破碎的玻璃窗。

玻璃被踢碎了?

土豆瞪大眼睛,连忙拉了拉哥哥的袖子,兄弟俩皆站起身看去,那扇玻璃碎了一个大洞。

“这下他们闯祸了。”

地瓜若有所思,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:“爸爸去看房子了,咱们还是回房间吧,我今天还没练字呢。”

“好的哥哥。”

土豆乖巧点头,牵上地瓜的手正要往顾家门走去。

“一群小兔崽子,是谁,谁把我家窗户踢碎了,给我站出来!”

兄弟俩刚走出没几步,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手里拿着球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,怒视外头的一群孩子。

顾天明等人被吓得手足无措,他们最怕这家的老人了,他家里三个儿子都牺牲在战场上,他自己则是领导退休,组织给分了这个房子,家里的长辈们都对他无比尊敬再三嘱咐他们不能对周爷爷不礼貌。

几人面面相觑。

这下完了,要是让家里知道他们把周爷爷家的玻璃给弄碎了,一定会被打死的。

顾天明现在屁股还疼着,一想到那场面,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害怕间,瞥见前方兄弟俩的背影,灵光一闪,猛地站出来,“地瓜土豆你们上哪去!把周爷爷家的玻璃弄碎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?!”

突如其来的指认让前方的地瓜土豆呆愣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顾天明。

周老一听立刻把视线转了过来,看他们准备走,心里的火更大了,几步冲上来拉过兄弟俩。

“做了坏事就想跑?你们是哪家孩子,我怎么没见过,去把你们大人叫来!”

地瓜和土豆被拉了个踉跄。

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大黑锅的兄弟俩都茫然了。

好在地瓜反应快,“这位爷爷,玻璃不是我弄碎的,是顾天明踢的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他指向一旁的顾天明,沉着冷静。

周老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,眉头皱起。

“你胡说!”

顾天明一下急了,“和我有什么关系!周爷爷你千万别信他们的,他们就是乡下来的两个土包子,爸爸妈妈都是种地的,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要是不信,你问小胖他们!”

说着他拽了把身边的小伙伴。

几人心中正害怕呢,一看这情况,当即做出反应。

“周爷爷天明说的对,这小子撒谎,我亲眼看到是他踢的!”

“就是就是!乡下来的穷孩子满口谎话!”

土豆气得发抖,拳头都要捏烂了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
“我呸!说我穷小子,你们还是臭纨绔呢!有什么了不起的,撒谎,品德败坏,我就算是乡巴佬,我也看不起你们!”

土豆人虽小,冲上去与一大帮孩子对阵的时候一点也不怵,冷笑着反击。

顾天明瞪大眼睛:“你说谁品德败坏?你把人窗户踢坏了你还有理了?”

被戳中的顾天明脸色涨红,怒推了一把土豆。

土豆本就小他一两岁,被这么一推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一脸无措,地瓜噌地冲上去一脚踹在顾天明身上,第一时间伸手扶起弟弟。

地瓜和顾天明年龄相同,虽然平时埋头学习,可在村里也没少干农活锻炼,这么全力一脚,直接把顾天明踹倒地,砰的一声,一屁股坐在地板上,顾天明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
旋即抬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。

恰巧这时的顾霆夫妇开车回来,听到哭声赶了过来,看到坐在地上哭得满脸通红的大孙子,赶忙搀了起来。

徐红给他擦眼泪:“怎么回事,好好玩着呢,怎么打起来了。”

土豆被地瓜紧紧护在身后,兄弟俩一个眼神比一个冷,死死盯着顾天明。

“奶奶……地瓜他打我,好疼啊!”

顾天明抽泣着掀开衣服,露出圆滚滚肚皮上的脚印。

徐红瞳孔地震,看了一眼赶紧把他的衣服放下,生怕大冬天的把孩子冻着了。

“地瓜,你怎么能打哥哥呢?你怎么回事?”

“是顾天明先推我的!”

土豆噘嘴,红着眼站在地瓜身后,怒瞪顾天明,像是随时要冲上去给他一口。

顾天明一听这话,委屈巴巴抬起头看向徐红:“奶奶我不是故意的,而且我就轻轻推,地瓜就这样踹我!”

徐红心疼坏了,揉着顾天明肚子把人搂在怀里安慰,不忘转向周围的孩子们,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他们踢坏了周叔家的玻璃,还打天明!”

“就是!这两人可坏了,顾奶奶你可要保护好天明不能偏心!”

“做了错事还不认,这两人真的坏蛋!”